新课程教学方式转换与高师应对策略
陈夫义
（2004年10月30日）
尊敬的海南师大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
下午好！首先，我代表海南省教育研究培训院就海南师大建校55周年和筹建海南师范大学向你们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由于“教学模式”这个概念是一个容易引起争议的概念，教学是预设的还是生成的？是否应该有教学模式？都有不同的看法，因此，我把原定的题目做了一点小小的调整，将《新课程教学方式转换与高师教学模式改革》改为《新课程教学方式转换与高师应对策略》。这确实是涉及高师改革的一个重要问题，但我离开高师已有12年，这些年来对这个问题研究较少，因此，我今天在这里可能更多地是提出问题，引起思考，而不是给出一个直接的答案。我今天着重讲三点：直面我国教学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新课程对教学方式转换提出的新要求；高师应对新课程教学方式转换的策略建议。不妥之处，敬请各位批评指正。
一、直面我国教学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
下面我汇集了一组资料分别对中西教育进行比较，从比较中看我国教育教学的优势和问题。
（一）从中西教育比较看中国教育的优势与不足
1．东西方教学与学习方式比较
刘兼教授在一个课改培训报告中指出，东西方教学与学习方式方面，也有明显的差异，东方的教学与学习方式注重听讲与接受、记忆与模仿、书本知识、间接经验等方面，而西方的教学与学习方式则注重自主探究与合作交流、理解与创造、实践活动、直接经验等方面。
2．令人深思的中美教育差异
（1）杨振宁的比较[2]
著名华裔科学家杨振宁对中美教育都有比较深刻的体会，下面是他的一些比较，他说：
美国的哲学鼓励有广泛的兴趣、比较灵活多变、希望东跑西跳、注重培养自信心、傲慢、进取……亚洲的哲学则注重狭窄的专业、扎实的操练、要人按部就班、常常缺乏自信、谦虚、退让……
中国留学生之所以考试后做研究工作时不安、着急，主要是因为需要走的路与他（她）过去的学习方法完全不一样。过去的学习方法是人家指出来的路你去走，新的学习方法是要自己去找路。
中国的学生往往怕出错，怕显得无知，怕在人面前出丑而有意识地躲避一些辩论。……
中国学生在学习中往往是全盘接受，分不清学科理论体系哪些部分在未来是大可发展，哪些部分是必须淘汰的。他们的导师根本就不喜欢学生的想法与自己有稍稍相背之处。学生习惯于接受而不习惯于思考，更不习惯于怀疑，他们以拥有丰富的知识而自豪。……中国的学生则应该多多地学习美国学生那种敢于怀疑、敢于创新，以兼收并蓄为主的学习方式，应该勤于辩论，把辩论放到与学习同等重要的地位上去。
他还进一步对中美教育的区别做了比较，中国教育的特点表现在：狭窄的专业、训练面窄、训练扎实、渐进式、沉静、腼腆、缺少自信、被动等等，而美国教育的特点则表现在：有广泛兴趣、训练面宽、训练无规则、跳跃式、活跃、大胆、自信、主动、傲慢等等。
（2）朱棣文的比较[3]
中国现行教学模式的基本弊端主要表现在：“教师讲、学生录”，大学、中小学都是这样。大学是教师讲讲义，学生抄讲义。在这种教学模式下，学生是带着等待的头脑进入课堂，培养的是继承型依附型人才，而在教育发达国家，教学模式强调教师指导学生主动思考与活动，强调学习与生活的紧密联系，学生是带着思考的头脑进入课堂，注重培养创新型发展型人才。
在决定学习效果的目的任务、内容、方法、学习活动方式等诸因素中，方法和学习活动方式取决于教师，取决于每个人观念的变化。任何一个要素达不到理想效果都会影响教学效果。
从对比中可以发现，中西教育差异的产生与教学方式的异同有很大关系，反映出我们大中小学的教学方式有很大的改进余地，而作为基础教育“工作母机”的高等师范院校在这种改进过程中负有重要责任和使命。正如美国大学校长行动方案（1999年）所说：“高等学校的教师培养成为改进国家中小学教育的核心因素。”
（二）高中课改启动阶段暴露的问题折射出的教师专业素养问题
从今年九月起，我省与广东、山东、宁夏四省区作为国家普通高中新课程首批实验区，高中新课程进入正式实施阶段，九月中旬，我受教育部基础教育司的委托，带队到宁夏回族自治区进行高中新课程启动准备工作调研，回来后，又到我省部分学校进行调研，同时我对其他两省情况也做了一些了解。调研和了解发现，无论是在我省，还是其他兄弟省，都出现了一些与《普通高中课程方案（实验）》要求不一致的问题。进入初期出现的主要问题可分为两类：
1．专业态度等方面的问题
主要表现在不按《普通高中课程方案（实验）》要求来开展实验，随意性较大：仍有学校继续划分重点班和普通班、计划高二文理分班；
并行科目过多，最多的达到13个科目；
抱怨高考方案尚未出台，声称只要高考方案出台就有办法；
有的学校随意设置课程，变相取消研究性学习（搞所谓“学科性研究性学习”）；
有的学校随意增减课时，少则增加25%，多则增加50%；
有的教师随意拔高和降低教学和评价要求；
有的周末补课，随意占用学生的闲暇时间；
不按学段安排课程，不搞两节连排；
缺乏主动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
…………
2．课程实施能力等方面的问题
教学方式有变化，但多数教师变化不大；
抱怨教学内容过多，探究内容过多，教材难度大，教学时间不够；
教学缺乏整体设计（不是按模块作整体设计），教学的随意性很大；
…………
针对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中有关教师专业专业态度等方面的问题，教育部基础教育司朱慕菊副司长曾在一次普通高中新课程研讨会上严肃地指出：教师不是自由职业（是“准公务员”），不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能食国家“皇粮”而不按国家意志办。不能让教师过多考虑功利目标（如升学率），而不考虑道德目标（如执行国家课程标准），应该上纲上线地考虑这个问题，不能在改革问题上显得软弱。
课程计划（或方案）和课程标准都是带有法规性质的文件，是国家意志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体现，无论是学校管理人员还是教师都应该不折不扣地执行，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更不能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是依法治教的基本要求。而这样一种专业态度和角色意识是需要培养的，在培养教师的这种专业态度和角色意识过程中，教师教育机构负有重要责任（当然法制意识的培养不单是教师教育机构的责任）。
至于如何把教材当作基本资源而不是惟一资源，如何“用教材教”而不是“教教材”，如何依据课程标准把握教学目标达到的程度（如知识是“了解”，还是“理解”，或是达到“应用”，技能是“模仿”，还是“独立操作”，或是“迁移”，体验是“经历”，还是“反映”、“领悟”，），如何大胆对教材内容（包括探究的内容）进行取舍，又如何将校内外资源和通过师生互动产生的“资源”及时充实到教学中来，都是课程实施的能力问题，而这样的能力是一种职业能力，也是需要教师教育这样的专门机构培养和训练的。
（三）几位学者对高师教学模式的看法
1．一位师范大学教学督导员访谈录
国庆节期间，我带着海师领导命的题目，专门走访了一位师范大学教学督导员。说起这个问题，他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他说，高师教学模式没有多少变化，要说有变化，那么惟一的变化是使用了多媒体教学。但是，目前高师教师们对多媒体的使用方式有害无益。因为现在的方式强化了对教学的预设，教师的教学完全跟着多媒体演示走，使教学进一步固化，教学过程完全机械化。本来采用板书方式还可以在教学中激发新的灵感，但现在的使用方式将使灵感难以产生。
他说，目前文科的教学是以讲授为主，在课堂上，只要学生不讲话，干什么都没人管。现在有些大学生要么不到堂，只要拷贝多媒体课件应付考试就行了；要么在课堂上用手机发信息，或听音乐，或看小说……
他说，学校完全没有市场取向意识，只管招生和培养，不管学生是否适应市场需求。而学生反倒有了市场意识，常常通过自学、上网等方式获得一些真本事，而这无形中增加了学生的负担（如果两者能很好结合，就可以相对减轻学生负担）。教师为了吸引学生，不是通过改变教学方式，而是通过考勤，提高平时成绩的比重，或是加大考试难度，迫使学生听课。
他说，基础教育新课程要求的探究、讨论等方式可以完全移植到大学文科教学中来。理科也可以适度采用这些做法，因为理科有些东西还是要讲，不讲学生感到较难理解，可以一周安排一次讨论，另有实验操作等方式辅之，较之文科变化稍多。
2．对某师范大学一位教学行政人员的电话访谈
就海师的命题，某师范大学一位教学行政人员接受了我的电话专访。这位教学行政人员说，高师教学模式依旧。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倡导的交往、互动、生成、发展以及加强教学与生活和社会联系的理念和做法也适用于高师。但实际情况是，目前的高师教育与社会、与基础教育严重脱节，自我封闭，教学不是从学生着眼，而是模式化，固定化，单向传输，追求任务的完成。高师现在的问题除了课程设置与基础教育不对应之外，其次就是教学模式问题。大学扩招之后，这种现象更为严重，班额迅速扩大。虽然人数多肯定会影响教学模式的改革，但关键还是有不有新的理念，是否愿意做出改进。
3．对某师范大学一位教授的电话访谈
某师范大学一位教授在接受电话访谈时说，教学模式改革是国际潮流，国内大势所趋。这些年来，高师一直存在师范性与非师范性之争，在发展中，很多师范院校采取了放弃师范性，非师范专业与师范专业并存“两条腿”走路的办法，这不利于教师专业化的发展。现在提“厚基础，宽口径”，表面上是加强，实际上对师范性有削弱。不能只看到师范性与综合性的区别，也要研究它们有否共同点。教育是一门实践性很强的学科，学生在学校对教学模式的经验和体验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们未来的课程实施能力。
他说，高师教育一是封闭，二是脱节。招生、就业、学生兴趣、种种压力，致使高师校长不得不偏离师范性。高师教育与高中教育是否不适应？高师教育是适应课改，还是泛泛培养？对这些问题研究解决不够。高师课程设置还是多年前的设置，结构也需要变。
4．一位高中语文教师在座谈会上的发言摘录
就海师的命题，我专门征求了一些高中学校教师的意见，并召开了专门的座谈会，有一位高中语文教师在座谈会上就此问题谈了他的看法。他说，当了这么多年教师，与我的一些中师同事比较，发现中师和高师差别比较大，中师毕业生进入学校后教学能力比高师毕业生要强，除了教师职业能力如专业技能和专业态度外，还有教师基本功（如“三字一画一话”等）和兴趣爱好（如音体美）都要强。而高师的毕业生专业知识相对较强，但师范性体现不够，教育学，心理学，对教育现象的处理能力，无论理论和实践都不行，如语言和文学，高师重视文学，忽视语言，教学实习前才朗读一篇东西测试一下语言，平时根本不做训练。中文系都是按作家毕业要求，但又不是作家。高师毕业生在教师专业能力方面显现不了多大优势。魏书生就不是正牌师范毕业的。
他说，到学校搞教学实习时感觉真的不会教学，驾驭课堂能力很差，口语表达能力、课堂环节组织、教学机智都没有。现在高师院校缺乏教师真正的职业能力培养，培养教师应该象培养医生一样，有两年去实习。
二、新课程对教学方式转换提出的新要求
（一）新课程对教学方式转换提出的新要求
《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纲要（试行）》提出了课程改革的六个具体目标，其中第四个目标是：“改变课程实施过于强调接受学习、死记硬背、机械训练的现状，倡导学生主动参与、乐于探究、勤于动手，培养学生搜集和处理信息的能力、获取新知识的能力、分析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交流与合作的能力。”
《普通高中课程方案（实验）》提出：“创设有利于引导学生主动学习的课程实施环境，提高学生自主学习、合作交流以及分析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就是新课程对教学方式转换提出的新要求。
（二）教学方式改革的背景
新课程为什么对教学方式改革提出这样的新要求？
首先，是培养时代所需新型人才的需要。在培养目标方面，《纲要》特别强调要使学生“具有初步的创新精神、实践能力、科学和人文素养以及环境意识；具有适应终身学习的基础知识、基本技能和方法；具有健壮的体魄和良好的心理素质，养成健康的审美情趣和生活方式”，《方案》则强调“普通高中教育为学生的终身发展奠定基础”。按照这样的目标要求，教师不能仅停留在使学生获得知识，更重要地是要使学生在获得知识的同时，形成积极主动的学习态度，永远保持对学习的兴趣，学会学习，学会研究，学会创造，学会做人。如果一个在学校中度过9年或12年学习生活的孩子，整天处于被动地应付、机械训练、死记硬背、简单重复之中，对于所学的内容总是生吞活剥、一知半解、似懂非懂，那么，我们怎么能够想像和指望他会成为一个高素质的人？在他的一生中，如何能够具有创新精神和创新的能力，能够成为幸福生活的创造者和美好生活的建设者？如果获得知识的代价是使学生失去对知识的兴趣，将是教育的极大失败。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出版的《学会生存》一书指出：“教师的职责现在已越来越少地传授知识，而越来越多地激励思考；除了他的正式职能以外，他将越来越成为一位顾问，一位交换意见的参加者，一位帮助发现矛盾论点而不是拿出真理的人。他必须集中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从事那些有效果的和有创造性的活动：互相影响、讨论、激励、了解、鼓舞。如果教师与学生之间的关系不按照这个样子发展，它就不是真正民主的教育。”
其次，是落实“以人为本”基本理念的必然选择。一般而言，学生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学习是比较有效的，也是比较人性化的。因此，落实“以人为本”基本理念，教学必须采用学生最喜欢的学习方式，而据对高中生的调查，86.7%的学生表示喜欢有较多的动手操作或亲身实践、讨论交流或自学等课堂教学方式，只有12%的学生喜欢以老师讲授为主的方式。
第三，是实施部分新课程的必然要求。综合实践活动这样的体验性、生成性课程的实施根本不可能采用接受学习、死记硬背、机械训练的方式。
第四，是用好各种课程资源的必然要求。课程资源概念的提出和对其认识的深化直接导致我们对教学方式与学习方式的认识发生改变。对学生来说，有了课程资源的观念以后，学生学习的内容变得丰富多彩，不仅来自教材，也来自与老师和同学的交往、各种媒体及日常生活，即凡是能让学生获得知识、信息、经验、感受等的载体与渠道都可以是学习的资源。学生不只是学习单一的知识和技能，还要通过教学对话等分享经验、感受、情感、态度和价值观。分享对学生学习的意义非常大。与过去那种只关心知识点、重点、难点的学习过程相比，学生的经验、感受、见解、智慧、问题、困惑等都成了重要的课程资源，学生的问题与困惑受到重视，教学由教师控制课堂的预设过程变成了师生共同建设、共同发展的过程，原来的线性模式变成了一个动态生成的过程，课堂变得富有生机和活力。
（三）实现新课程教学方式转换的措施和途径
如何实现新课程对教学方式转换提出的上述一系列要求呢？
教学方式的改革涉及学校文化的重建；师生关系的改善；教学行为的变化；学习方式的变革；学校成为学习化组织；……对这些必须进行整体设计和改革，不能就教学方式论教学方式。这里着重讲三个问题：一是以更新教育观念为先导，二是转变师生的教学行为是关键，三是教学制度的重建是保障。（详见《新课程●新观念●新要求●新期待》一文）
（四）教改实践需要平衡兼顾的智慧
教学方式改革主要是解决“过于强调接受学习、死记硬背、机械训练”的问题，不能全盘否定传统行之有效的教学方式，要防止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三、高师应对新课程教学方式转换的策略建议
关于高师改革如何应对新课程教学方式转换，各位在座的大多是专家，我在这里讲这个问题无异于班门弄斧，下面主要谈点策略建议，乃为一孔之见，仅供参考。
（一）明确高师自身定位，加强教师教育特色
我国建国后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对基础教育重视不够，从而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教师和教师教育的地位，只要同“师范”和“中小学教师”扯到一起，有人就觉得低人一等，教学法或学科教育学的教师在大学的地位也很低，因此，师范性与非师范性之争一直存在。有的师范大学的部分领导和教师总想如何多一点非师范专业，少一点师范性，中学生即使报考师范，也想着如何报考非师范专业，很多教师也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再吃教书这碗饭。这在那个时代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现在时代已经发生变化，发展已经成为执政兴国第一要务，因应这种形势，国务委员陈至立主持的一课题成果《从人口大国迈向人力资源强国》一书中，提出了“四个第一[4]”：
人力资源是经济社会长期持续发展的第一资源；
全面开发人力资源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第一目标；
全面开发人力资源是实现富民强国的第一国策；
全面开发人力资源是各级政府的第一责任。
在教育和教师地位迅速上升，教育规模不断扩大，对教师的专业发展不断提高的形势下，师范大学需要进一步加强教师教育，加强师范性，保住师范大学的优势、特色和传统地盘。目前已经出现优秀教师和高中、大学教师紧缺的形势，深圳等地为争夺优秀教师出台了“绿色通道”政策，一些基础教育强校如北京十一学校普通学科已经不再进本科生。在这种形势下，很多综合性大学如北京大学、华中科技大学等传统非师范大学都成立了专门的教育学院或教育科学研究院，加强对教育包括基础教育的研究，提供教师教育的课程，参与了教师教育领域的市场竞争。因此，我觉得师范大学即使加强综合性也是在坚持教师教育特色下的综合性，而不是丢掉我们的优势和特色，去向非师范的综合性大学靠拢。如果那样，我们就有失去传统领地和市场的危险。如果我们丢掉师范性，将来即使我们的学生当教师也不如那些综合性大学的毕业生。比如我的母校华中师范大学就提出要建设“教师教育特色鲜明的研究性综合性师范大学”，我觉得这是非常正确的。
坚持教师教育特色，就要加强这方面的课程和设施建设，加强有关师资队伍建设以及实习基地建设，这是应有之义。
（二）密切关注基础教育，大力研究基础教育
如果我们坚持教师教育特色，那么，基础教育改革和教师人才市场需要什么样的教师，我们就要培养什么样的教师，为此，就要密切关注基础教育，大力研究基础教育，加强与中小学校的联系与沟通，培养教育人才市场需要的适销对路的人才，而不能搞关门办学。现在很多大学都不重视市场需求，只管培养大学生，不管这些大学生找不找得到工作，能否就业，这既缺乏对学生的责任意识，也是难以实现可持续发展的。
师范大学不关是要培养基础教育需要的人才，还要为基础教育提供强有力的智力支持，我省的基础教育专业支持力量相对薄弱，有限的高师院校加强这方面的工作具有特殊的意义，如果作用发挥得好，可以为我省的基础教育跨越式发展和可持续发展作出特殊的贡献。
在面向基础教育、研究基础教育方面，华东师大叶澜教授为我们做出了很好的示范。她这些年潜心开展的“新基础教育”研究，就是采用理论与实践两个维度交互作用的做法，互相推动，理论适度先行。在研究中，很多参与者都是一线的管理人员和教师，这些人成为形成新的理论的重要资源。她1997年出版的《让教室充满生命活力》首先从批判传统教育开始，在批判的基础上又着手重建，于2002年出版了《重建课堂教学价值观》和《重建课堂教学过程观》，这两部著作与凯洛夫、杜威及后现代理论都有区别，认为目标教学、程序教学基本上还是自然科学思维的产物，不能解决丰富多彩的课堂问题。她认为课堂不是预设的过程，而是在开始展开之后不断生成和调整，将分散的信息组织化，师生共同成为课堂教学的推进者。她的这些成果是富有原创性的研究，不是拍脑袋和坐在书斋里能够研究出来的，是不断听课、研究和改进的结果（她不断研究和分析好的课有什么特点，不好的课存在什么问题，然后又不断改进）。新基础教育走到今天是理论与实践互动的结果，导致对教育学理论的重新认识，实践滋养理论，很多智慧都来自一线教师。相信大家能从她的这些做法中得到启示。
（三）研究教师成长规律，改革高师教学模式
众所周知，教师的专业素质主要包括以下内容：
教师的专业知识一般包括普通文化知识、所教学科的知识和教育学科知识；
教师的专业技能一般包括教学技巧（常用的技巧如导入、强化、变化刺激、发问、分组活动、教学媒体运用、沟通与表达、结束、补救教学的技巧等）、教学能力（如教学设计的能力、教学实施的能力和学业检查评价的能力）；
教师的专业态度一般包括专业理想、专业情操、专业性向和专业自我（自我意象、自我尊重、工作动机、工作满意感、任务知觉、未来前景）等。
教师的专业技能的培养和训练具有很强的实践和操作性质，如果他从未接受过新的教学方式的训练和熏陶是很难熟练掌握新的教学方式的，因此，教师的专业技能的培养和训练需要借助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倡导的新的教学方式。
大学无论文科教学还是理科教学，新课程所倡导的自主、合作、探究、互动、参与等教学方式都完全适用。至少部分专题和课题可以采用这样的方式，这样不仅可激发学生的学习动机，调动学生学习的主动性和积极性，而且有助于培养学生学习、研究和创造的能力，拓宽学生的信息来源，取得更好的教学效果，同时在这样一种氛围中也有助于提高学生的“教师专业技能”水平。
教师的专业态度实际上是与教师的专业知识和专业技能密切相关的，良好的专业知识和专业技能水平将有助于巩固师范生的专业思想，师范生从教师好的教学方式和教学艺术熏陶中也能够获得美的享受，从而增强专业信心，形成良好的专业态度。
总之，无论是教师哪种专业素养的培训和训练，新课程所倡导的教学方式都会有所助益。
作为高师院校，有必要研究教师特别是中小学教师的成长规律和高师教育教学自身的规律，根据这样的规律来改革和完善高师的教学模式。这样的规律和模式，必然是要求强化而不是削弱新课程所倡导的一套教学方式。
传统教学模式和教学方式并非一无是处，只是我们不能让它继续独霸课堂。
（四）广泛传播课改理念，多种措施推动改革
高师要改革教学模式，有必要对高师教师进行课改培训，向广大高师教师传播课改理念，对高师教师进行新的教学方式的训练，对教师提出教学方式转换和教学模式改革的要求。同时，也要相应进行相关教育教学制度的重建，以制度（比如教学评价制度和教师考核制度等）推进教学方式转换和教学模式改革。此外，还要抓好骨干带头和典型示范，培养一批改革的领头雁，对教学改革取得突出成绩的教师进行表彰和奖励。
最后我们以叶澜教授关于教学的一系列问题为结尾，供各位反思自身的教学时参考：
什么样的课堂教学才具有生命活力、充满情趣和智慧的挑战，什么样的课堂教学才能使学生真正成为课堂教学的主人呢？叶澜教授曾经以追问的形式，描述了充满生命活力的课堂教学的基本情景。
——当学生精神不振时，你能否使他们振作？
——当学生过度兴奋时，你能否使他们归于平静？
——当学生茫无头绪时，你能否给以启迪？
——当学生没有信心时，你能否唤起他的力量？
——你能否从学生的眼睛中读出愿望？
——你能否听出学生回答中的创造？
——你能否觉察出学生细微的进步和变化？
——你能否让学生自己明白错误？
——你能否用不同的语言方式让学生感受关注？
——你能否使学生觉得你的精神脉搏与他们一起欢跳？
——你能否让学生的争论擦出思维的火花？
——你能否使学生在课堂上学会合作，感受和谐的欢愉、发现的惊喜[5]？
我今天更多地是提出问题，解决问题还有赖于我们大家共同努力。
谢谢各位！